月无衣

三次元有很重大的事,先消失半年,明年回归_(:з」∠)_

【飞鱼集】浩瀚尽头(上)

cp黄喻,

依然是九州paro,但是这回设定相对简单,没看过九州的小伙伴应该也能看懂

半路加入了飞鱼集活动<(^-^)>

为什么每次想写的短一点都会爆字数…我好啰嗦ㄒo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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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不要害怕刹那——永恒之声这样唱着。

Never be afraid of the moments--thus sings the voice of the everlasting. 

 

 上

黄少天与其他三四名鹤雪降落在甲板上时,几名舵手和参谋已经跪了一地。
黄少天抖抖双翼上的水,好奇问道:“咦,你们这是干嘛?”

“首领,”跪地的羽人神色严肃,“此处洋流不同往常,海上风浪之大已经超出了我们近几百年的所有记录,请首领不要再坚持以身犯险,亲自探路了!”

“哎,原来是因为这个……”黄少天洒然一笑, “不是我说你们,你们这些水军一向只在近海和天拓海峡活动,浩瀚海真正的样子,恐怕你们也没见过吧!之前记录的那些数据可作不得准,”他甩了甩湿润的额发,“我们这次出来是来探索浩瀚海,探索是什么意思你们懂吗?就是说你们不能囿于从前的什么记录呀经验呀来限制我们的行动,要有像我这样敢于尝试的精神……” 

“水军的兄弟们大概不知道,我们首领一向喜欢身先士卒,”眼见自家首领就要滔滔不绝,一旁的一名羽人亲卫连忙打断,“首领刚刚回来也累了,各位还是先回到你们的岗位上,查探一事,我们会与首领商讨。” 

“……请首领考虑我们的建议,今日首领探路,我等皆为您提心吊胆。”为首的羽人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又说了一句,才领着众人离开。 

“哎你说我说的对不对,”见众人走了,黄少天只好转火,“首领探路怎么了,首领不探路就得士兵探路,首领探路危险,士兵就不危险了?你看像我这么体恤士兵的首领——是吧!”

“是是是。”亲卫一边忍受着一如既往的聒噪,一边内心腹诽,以木兰长船的适应性,就算不探路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其实您就是觉得好玩而已吧…… 

 

到了晚上,海洋颜色开始变得幽深,风浪也更加凶猛起来。黄少天待在主舱里都能听到巨大的轰鸣声,整艘木兰长船在风浪中上下颠簸,完全不同于以往平静如恒的状态,倒像是处于一个巨大的瀑布激流之中。

“也不能说他们大惊小怪,这回的风浪真是很大啊。”黄少天一把接住了从桌上滚落的水杯,喃喃自语道。

他的桌上摊着一张海图,其中“浩瀚海”的部分画上了一条弯弯曲曲的航线,延伸出一段长长的距离。航线上用羽毛笔细细的笔迹标注着日期。自出海以来,已经数月之期。

海图的另一边是一个手记本,上面写满了出海以来的各种记录,天气状况、观测数据、船上水粮用度、还有一些零散的出海见闻。不过他现在完全无心写这些,他合上手记本,将它与海图一并收入抽屉,起身往舱外走去。

 

他方一出门,就见一个浪头从一侧打来,冰凉的海水浇了他一身。他顺着摇晃的甲板上跑上船头,船头上的水手们正在苦苦支撑着,他们努力把稳船舵,将扑到船上的海水排出船外。这些水手多半不是他的旧部,而是后来调配的水军战士。但是黄少天平日活泼健谈,倒是很快与他们打成一片。

他跑到掌舵的水手身边,隔着巨大的风浪声大声喊道:“你们再撑一会!一会就轮班了!”

掌舵的水手也冲着他大吼:“首领放心!”

其余位置也隐约有水手的喊声传来,但都被风浪声吹得模糊了。

尽管传声如此艰难,但并不能阻挡黄少天说话:“这段暴风雨来得突然!而且根据报备的情况时好时坏!浪头时高时低!我从没听说过时不时休息一会再来的暴风雨!”

掌舵的水手只得扯着嗓子回他:“不是暴风雨!星象仪没有风雨的迹象!我们已在远海!这里所有的事情都不能凭逻辑判断!”

黄少天继续喊:“那凭你的经验判断呢!”

“连续爆发的海底火山,或者有上百头鲸鲨在迁徙!但是海水没有升温的迹象,也没有看到类似鲸鲨的生物!”

黄少天的神色有些严肃,他们现在已经陷入了一个未知的状况,但是他们无法避开,早先负责测量海底地形的船员就向他报备过,此处海域是一个狭长海谷,两侧是不知数量的珊瑚礁,如果转向,则有很大可能触礁。

就在这时,船身忽然剧烈地一震,整个甲板几乎要翻覆过来,这一震比之前所有都要严重,水手们猝不及防之下纷纷被摔离岗位,但是羽人一向以体质轻盈、动作敏捷著称,他们很快攀回去重新稳住了船体。 

 但是接下来海水一浪高过一浪地袭来,继续保持稳定已经变得无比艰难,黄少天果断下令:“停止前进!甲板上增派人手!” 

沉重的铁锚顺着铁链迅速放下沉入海水,甲板上的羽人战士们将海水有控制地灌入船底。木兰长船不愧是羽族造船技艺的巅峰之作,终于在这风浪之中保持了足够的稳定。 

然而上天好像注定不让他们如意,突然之间,船身一侧狠狠一斜,继而一道黑色的浪头轰然打来。在这道浪头中,渐渐显露出一个黑色的小山般的影子,一浪过后海水褪去,那东西一身黑色的鳞甲暴露在暗淡的天光下,反射出生铁一般的光泽。

它缓缓的伸出了海面,那竟是一个极长的蛇形的巨大生物,那小山般的影子只是它的尾巴尖。深海浓烈的海腥味扑面而来,那东西移动中展开它宽阔的尾翼,其上突出的道道骨骼皆如两人合抱的巨柱。 

深海中突然传来了轰鸣声,隆隆地像是雷电来临的前兆。突出海面的巨大生物狂躁起来,扇形的尾翼猛然一挥,带起席卷整个木兰长船的狂风,在这阵狂风中,船上的桅杆长鸣一声折断倒下,船帆在空中被撕裂,落下的部分将船头众人遮盖在下。

 

在船身的剧烈摇晃中,一道雪亮剑光骤然划开了漆黑的夜幕,一个身影闪电般地破出船帆,于半空中展出长达数丈的白色羽翼,如同一只轻盈的海鸥,迎着如山的巨浪冲天而去。 

“首领!”随后钻出的羽人战士阻拦不及,眼睁睁看着那道白色身影隐没在风浪中。

黄少天冲破浪头飞上半空,他在半空中盘旋着俯视下方的海面,鹤雪锐利的眼神刺破浪花,看到了木兰长船之下、海水中的巨大阴影。

那是一个庞大得超乎想象的蛇形生物。水下黑影的宽度已经超过了木兰长船的宽度,长度更是一眼看不到尽头。它隐在水下,仿佛一条黑色的河流。

黄少天冷静地目测了木兰长船到巨蛇尾部的距离,他在空中一个俯冲,从甲板上低空掠过。
“后退五十海里!”他下令。 

他仔细观察着巨蛇的动向,忽的脑中灵光一现,想起了一个老一辈的传说。

尨鱦。

传闻有一年沿海鱼类大量减少,导致许多渔民陡然间生计艰难。而冒险出海寻找鱼群的人们,在大陆架边缘看到了盘踞在浅海的巨大的黑影,它的身躯盘踞在海底,头部却几乎露出海面。寻常的浅海区域,几乎盛不下它庞大的身体。

尨鱦一般都生活在极深极远的深海区域,这一只不知是什么原因游到了近海。在给沿海渔业造成了极其严重的损失之后,它与来时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之前负责测量的水手跟黄少天报备过,这一带的海域由于大量珊瑚礁的原因,海底浅而狭窄,根本不适合尨鱦生存。然而喜好深海的尨鱦却游到了这里,而且还在不断接近海面。

它的身躯离海面越来越近——远处已经有岩石一般的鳞甲露出了海面。黄少天看出它在狂乱地扭动着,连带着整个海面都巨浪迭起,被它击飞的水浪中混杂着珊瑚礁的碎块,它猛烈地挣扎,就像一条落入网中的鱼。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万顷波涛中一抹不一样的银光。 

那是……鱼?黄少天定睛看去,只见到一尾极修长的身姿没入海面。 

下一瞬,那条“鱼”挣然跃起,跃至顶点时有力的双臂高高举起,手中通体雪白的长矛用力插入尨鱦鳞片的缝隙,然后借下坠之力狠狠一撬—— 

眼见一块磨盘大的黑色鳞片被生生撬了起来,那鲛人再度跃起,用尽力气将白色长矛整个扎入了尨鱦鳞下的厚实肌肉,尨鱦吃痛,更加凶狠地挣扎起来。

黄少天心中油然生出兴奋爽快的感觉,心想鲛人果然是如传说中一样凶猛的族群,竟连这等巨怪也毫无畏惧。 

不料尨鱦挣扎中尾部猛然扬起,带起山一般的巨浪,后退中的木兰长船反应不及,被尨鱦巨大的身躯扫到侧翼,船身一瞬间崩开了一个大口,有几名羽人战士从塌陷处摔下,船体在波浪中摇摇晃晃,眼看就要失去平衡。

黄少天一惊,连忙俯冲下去一把拉起一个落水的羽人,船上其他鹤雪也纷纷飞下来抢救同伴,黄少天将那人放上甲板,转头吼道:“左转六十度,全速前进!”
“什么!”舵手惊叫,“首领,会触礁!”
“就是要触礁,”黄少天降落在他身边,“从上面看这一片珊瑚礁还算平坦,最好能搁浅!”

随着尨鱦挣扎中越来越接近海面,越来越多的鲛人身影露了出来,黄少天大致看去,鲛人的数量有五十余,他们围绕着尨鱦不断地在它身上制造细小的伤害,似乎在试图将尨鱦逼出海面。 

与此同时,木兰长船的摇晃也越来越剧烈,一侧破碎的船体再难保持平衡。黄少天眉头一皱,掏出了召集鹤雪团的号角。 

羽人悠扬的号角穿透了海声,船舱各处的鹤雪战士迅速集结,他们拉起木兰长船的纤绳,然后展开羽翼,追随着他们的首领而去。

鹤雪们在空中的牵引力量多少抵消了船身破碎导致的不平衡,木兰长船虽然失去了船帆,但是凭借强大的动力和精准的操作,终于在艰难的一段行驶之后,触到了隐于水下的礁石。水手们硬着头皮继续开船,终于将整艘木兰长船稳稳地卡在了礁石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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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少天终于得闲,干脆飞远了一点,他向前看去,不远处尨鱦的头部已经凸出海面,借着羽人锐利的视力,他看到了露出水面的灰白眼珠。 

大约是夜空中移动的白色羽翼太过明显,尨鱦巨大的眼珠转了转,头部竟向着黄少天移动而来。

那头颅全部露出水面,几乎有一座小岛那么大,“你这蠢蛇!冲我来干什么喂!”黄少天一边胡乱嚷嚷着,一边飞向高空躲避。尨鱦的眼珠随着他移动又转了转,然后缓缓抬起了它巨大的头颅。无数海水轰然落下,随着尨鱦扬起头,围绕在它头颅附近的几名鲛人也不得不停下了动作。

黄少天飞翔中回头一看,尨鱦的头部只抬起了一点,它的后半部分身体便被迫下沉到深海。想来它身体如此巨大沉重,也无法在海面上停留许久。

然而他转回头时,忽然看见海面上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鲛人,但是他没有如其他鲛人一般在水中游动跳跃,而是站立在了海面上。没错,是站立——他就像一片轻盈的羽毛,海上汹涌的波浪没有一片打在他身上,而是毫不费力地托起了他的身体,他弯起修长的鱼尾,轻盈地站立在最高的浪尖上。

他出海的一刹,所有的鲛人都停下了动作,他们纷纷向这边望来,宛如朝拜。

那是首领。黄少天心想,他低头望去时,正看到鲛人首领顺着浪尖从容一跃,站立在了尨鱦硕大的头上。

他向着水中伸出手,仿佛在召唤什么,黄少天只见海浪中有一道急速的水流劈风斩浪地向这里赶来,然后哗然跃起。

那是一个身材尚还纤细的小鲛人,但他手中却拿着一柄与他身材不符的白色长刀。他跃起的身体显出流线形的完美弧度,一举跃到了他的首领身边,然后他举起长刀,狠狠劈入了尨鱦的鳃部。

他用力极猛,几乎连双臂都陷入了尨鱦鳃部的巨大裂隙中,黑色的血液溅了一身。尨鱦吃痛间猛然甩动头颅,小鲛人顿时被甩飞,摔进了远处的波浪中。

鲛人首领还稳稳地站在尨鱦的头颅上。他慢慢地挪动了一步,走到了小鲛人劈出的伤口上方。然后他不知从何处拿出了一个小巧的罐子,掀开了罐口。

黄少天心生好奇,连忙飞近了一点,忽的感觉一双海蓝色的视线注视着自己,他一抬眼,就看到那鲛人首领直视着他,眼中含着警告的意味。

黄少天倒不惧怕,饶有兴味地与他四目相对。没料到鲛人首领忽的一挥手,一道海水飞来噗地喷了他一脸。

咸涩的海水涌入鼻腔,黄少天被呛得飞都飞不稳了,欲哭无泪地想,这些海里的生物都这么不友好吗?

他一边擦脸一边向那边望去,看到鲛人首领伸手到罐子中,托出了一片雪花一样轻薄细小的东西,他松开手让那片“雪花”飘了出来,缓缓地向着尨鱦的伤口下落。

那片雪花落入尨鱦伤口的那一刻,仿佛天地都静止了。

下一瞬,尨鱦狂乱地挣扎起来,这一次的挣扎之剧烈远远超过了之前,它身周的海水被大力扬起露出了水下的礁石,鲛人们纷纷被击飞,整片海域都天翻地覆。它鳞片的缝隙里冒出一道道黑烟,仿佛有不知名的火焰在它的身体里剧烈地燃烧。它弓起庞大的身体,徒劳地开合着大口,海水从那峡谷一般的口中灌入,再被它甩飞出来。

这个过程一直持续了很久很久,黄少天在高空中盘旋,以免被波及到。鲛人首领已经不知去向,其余鲛人的身影也纷纷不见了。终于,在不知挣扎了多久之后,尨鱦的动作停滞在了原地。黄少天看着它巨大的眼珠上出现了火燎的痕迹,然后渐渐扩大,不一会整个眼珠都被烧成飞灰,只留一个漆黑的空洞在那里。

黄少天降到海面上观察时,尨鱦的躯体已经被烧尽了,只剩下灰黑色的一层外皮,干瘪地包裹在巨大的骨骼上。海面渐渐平静下来,尨鱦沉重的骨骼拖着那层剩余的皮,向着深海沉去了。

 

黄少天落在船舱顶上收起羽翼,长长的伸了个懒腰。这么长时间的飞行让他有些腰酸背痛。他回过神来时,忽见一群羽人都聚集在甲板上,围着一个东西不知在干什么。

他跳下船舱走到近前,周围人一见是他,连忙行礼退开,“首领。”

他走到近前一看,只见三名羽人战士半跪在地上,死死按着一个鲛人,一把雪白的长刀丢在一边,黄少天捡起那把刀一看,感觉有点眼熟。

刀的血槽里还残留着尨鱦黑色的血。他蹲下仔细看了看那个鲛人的脸,见还是一个稚气未脱的少年脸庞,便心中了然。

黄少天伸手捏捏小鲛人圆圆的脸蛋:“年纪不大,下手倒是挺狠。这把刀是你的?”

小鲛人昂起头,对他龇出了两颗尖尖的獠牙。

好吧,听不懂。黄少天只好转火,对押着小鲛人的羽族战士道:“松手松手,你们三个按着一个小孩也不嫌丢人,别对人家这么不友好,从哪逮来的放回哪去。”

“回禀首领,我们没有抓他,这鲛人是自己摔到甲板上的,而且异常凶猛,一上来就伤了好几个兄弟。”

“有人伤了?”黄少天眉头皱了皱,“伤的怎么样?”

“伤的不重,已经送到医师处了,但是不知这鲛人刀上有什么毒素,他们伤到之后就开始发烧,医师也不知道该怎么治。”

有什么毒素?莫非是尨鱦血?黄少天无奈心想,还真不能指望羽族的医师能治海里这些奇奇怪怪的毒。

“既然到了这里,大家不如先安心修补船身的破损。至于怎么解毒……”黄少天脑中浮现出一双深蓝色的眼睛,“找个缸装点海水把这鲛人养起来,自然会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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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傍晚,黄少天走出船舱时,隔着大半个甲板,遥遥感受到了熟悉的视线。

鲛人首领静静地立在木兰长船尖锐的船头上,一件青色的长衣包裹着他的身体,水流顺着衣摆一道道流下,这长袍竟是丝毫不吸水的材质。

他走下船头,长袍裹住了他的下身,他的鲛尾极其修长,柔软的长袍之后还露出一部分纤细的尾部,随着他走动轻轻摇曳着。

黄少天听到弓弦拉开的声响,身边的鹤雪亲卫已经如临大敌地搭箭上弦。

被几十支箭指着,鲛人也没有一丝的慌乱,他从容地弯腰行了一礼,似乎在表示自己没有敌意。黄少天注意到他的左手依然抱着那个小罐子,他可没忘记——就是这个小罐子里的一小片“雪花”,活活烧死了一整条尨鱦。

他命令周围的鹤雪战士:“放下武器。”想了想觉得反正这鲛人也听不懂,干脆又说了一句:“不要碰他,尤其是他手里那个小罐子。”

这话说完他忽见那鲛人首领眯了眯眼,微微地笑了——笑得别有深意,黄少天顿时觉得后颈一凉,心说难道我料错了?他其实听得懂我讲话?

不过这鲛人笑起来真是好看,深海养育的白皙面容上细长的眉眼微微一弯,整张面庞便都柔和生动起来。黄少天想起了前几天在海里看到的白海豚,也是这样弯弯的嘴角,弯弯的眼……

好可爱呀。止不住脑洞的黄少天默默想道。

鲛人首领淡淡笑着向他缓缓挪动而来,黄少天便从善如流地侧身将他让进了船舱。他伸出手示意了一下船舱一侧的一把红衫木椅子,意思是请坐。

不料鲛人轻轻摇了摇手拒绝了黄少天,他伸出手指,点向黄少天的额头。

但是他的手被鹤雪亲卫的剑挡在半空,他们是无论如何也不肯让他碰到首领的要害的。

鲛人似乎有些无奈,他收回了手,重新抬起,摊开手掌作出握手的姿势。

黄少天心里有些好奇,他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不觉得握个手这鲛人还能把他怎么样。于是他格开了亲卫的剑,伸手握住了鲛人的手掌。

那一瞬间的感觉很奇妙,顺着交握的手掌、相触的肌肤,有什么东西细小而清晰地传递了过来。黄少天仿若幻觉地听到了一个温和的声音:“不要让我坐的离你太远,只有这样你才能听到我说话。”

“哎?”黄少天惊奇地看着他分毫未动的嘴唇,又捧起他的手上上下下研究一番,“这是什么?巫术吗?怎么巫术还能把鲛人语翻译成神使文?好神奇……”

他抬起头时,看到身边一圈亲卫都以一种“首领脑子坏掉了吗”的眼神看着他。

确认除了自己以外其他人都不能听到鲛人讲话的黄少天更兴奋了,他对着一众亲卫挥了挥手:“你们都出去都出去。”

“可是,首领……”

“行了行了你们呆在这也没什么用他要是真有什么妖法你们应对起来还能比我强不成?你们首领我又不是个娇滴滴的姑娘还要你们这样护着别让我丢脸快出去……”

“……”众亲卫捂着耳朵一哄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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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文州在多年生活在深海,习惯了海下安静的环境。深海鱼类虽然会发出一些奇异的声音,偶尔还能听到鲸鲨等巨型生物宏大的震吼,但都被悠悠晃荡的海水变得悠长缓慢,总是平稳又安宁的气氛。

因此当黄少天将两把椅子并在一起,拉着他的手坐下开始一贯的侃侃而谈时,喻文州一时并没有反应过来。

“哎哎你看这群没良心的从来就不懂我心里想的是什么,还总是不等我话说完一个两个就都跑了,也不晓得给我留点面子——对啦,我叫黄少天,是宁州齐格林第五鹤雪团的首领。说起来我们之前是见过的呀,我看到你们弄死了那条尨鱦,真见识到了传说一样的事情!你知道吗我们这回出来就是为了探索浩瀚海中的奇异之事,这回我的航海手记又要写好多好多页了……”

喻文州被他攥着手,看着他一刻不停地翕动着的嘴唇,怔愣了好一会,才默默心想,原来陆地上的生物竟然这样能说,也难怪,陆地上传声如此轻易,这些生物当然会有极丰富的发声能力。

于是喻文州不知不觉对所有陆地生物都产生了一个误解,当然等他发觉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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