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无衣

考研忙成狗12月前可能不会更新什么了T_T管不住手除外

【全职/九州同人】天启乱雪19

主cp黄喻黄

九州背景+全职人物

章十九

 

几乎就在叶修说话的同时,沉重的脚步声从他们头顶的旋梯上传来。

他们抬起头,看到了闪烁着辉光的铜甲。

高大的甲士沿着楼梯缓缓走下,他的全身几乎都被坚实的铜甲包裹,那铜甲异常厚重,使得他看起来比寻常人高大了许多。

“诶这里居然还有这种武士?我还以为他们只有秘术士呢。”黄少天看见那一身精良的甲胄,“我靠这一身比我们墨鹰团的战甲好了不知道多少倍,话说这么沉的东西这人竟然能扛起来真是不容易,哎你看他走得那么慢肯定是被压得走不动了!”

甲士走到阶下时,他伸出双臂,仿佛祈祷一般开口,声音洪亮的话语被闷在面甲中,变得异常厚重和沉闷,“擅闯此地的俗子啊,”他双臂一举,“你们将为亵渎的行为付出代价!”就在他说到最后一个字的一刹那,辉光熠熠的臂甲中“嗡”地一声,弹出了锋利的刀刃。

说时迟那时快,几乎就在那甲士话音方落、刀刃弹出的一瞬间,叶修以极快的速度抽出藏于千机伞柄中的剑,划向了甲士的咽喉!

剑锋巧妙地从甲胄的缝隙中刺入,剑势尖锐而快速,一瞬间穿破了内里柔软的用于链接的织物,然后洞穿了甲士的整个脖颈,穿出的剑尖撞到甲士脑后的铜盔,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哎你怎么把他杀了?!”黄少天惊叫,“他不是文州的手下吗?”

叶修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见甲士被撕裂的喉咙中传来一声模糊的怒吼,他双臂刀刃猛地向前一挥,逼得叶修不得不抽剑后跳。

“卧槽这怎么回事!回光返照?!”他话音未落,就见那甲士大步前冲,一身重甲竟未能拖慢他的速度,他快如奔马地冲下了楼梯,却不是向着叶修,而是向着手无寸铁的罗辑!

黄少天闭了嘴,这样不可能是回光返照,诈尸还差不多。他抽出玄澈身形一闪挡在罗辑面前,叶修正借着后退之力将罗辑带到了一边。

“当”的一声清响,玄澈迎上了铜刃。然而一击之下,黄少天发现对手的力量大得出奇,原本黄少天算是臂力出色的一类人,然而在这个甲士面前却完全不是对手,一击之下险些被直接掀翻。

完全不能硬碰硬。

黄少天当机立断旋身躲开,然而甲士臂长,他躲得又仓促,铜刃贴着他的左肩划过,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

他不去理会这等小伤,迅速后跳拉开距离,然后将玄澈归鞘,换成了较为轻便的冰雨。

“你刚才到底杀没杀得了他?”他向叶修喊道。

叶修的神色有些凝重,他叹了口气,说道:“他们竟把这种东西做出来了……”

“啊?什么意思?做出什么来了?”

“尸武士,他是一个用秘术复生、制造成甲士的死人。”

“愚蠢的俗子啊,”甲士原地站定开口,他的喉咙已经被叶修刺穿,声音模糊而破碎,他却丝毫不在意,如同朗诵神谕一般说道“我遵从神的旨意,将肉体献上作为祭品,从而被赐予了神的力量,岂是无知无识的死人可比!”

“你说他是死人做成的?”黄少天有点兴奋,“我还真没斗过死人!”

好像是借着这股兴奋劲,他提剑冲了上去,就像要与冲上前来的敌人对撞一般。就在两人堪堪接触到时,黄少天上步一跃——

他精准无比地一脚蹬上了甲士横扫而过的臂甲,凭借这一个瞬间的借力,他翻身跃起,在空中反手握剑,将冰雨刺入了甲士的肩甲与头盔之间,他在空中越过了甲士的身体,然后借下降之力,冰雨以剑尖为中心狠狠地划过了甲士的脖颈,剑锋与铜盔的边缘用力摩擦,迸出细小的火花。

甲士咆哮一声,另一臂上的刀刃大力向身后斩去,眼看黄少天身在空中无法闪避,一条腿已经送到了刀刃前。

就在这时,那刀刃猛然一歪,堪堪擦过了黄少天,没能伤到他分毫。却是叶修不知何时以锁链扣住了甲士的一臂,扯偏了他的攻势。与此同时黄少天双脚落地,但见他双手握住冰雨,向下狠狠一扳——

戴着铜盔的头颅脱离身体高高飞起,却没有任何血液喷出,然后“咚”地砸在了地上。

黄少天脸上还带着些残余的凶狠,他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竟带着一种孩子气的兴奋。叶修看着,突然觉得这么个人才,没进入天罗真是可惜。

黄少天瞥了一眼冰雨的剑锋,见上面粘着一些干涸的、紫黑色的血迹,像是从死去多时的尸体中挑出来的。他哼了一声,将剑锋在尸武士的身上用力抹拭干净,有点得意地说道:“怎么样,这下是个死人了吧?”

仿佛在回应他的话一般,尸武士突然一转身,铜刃猛地挥了过来。

这一下来势极猛,却失了准头,黄少天虽然惊了一下,但也及时躲开了。他叫道:“不是吧,这还不死?!”

却见尸武士一击不中,便如困兽一般在原地打转,他用力挥舞着手中的铜刃,却伤不到敌人,铜甲中发出闷闷的声音,似乎是咆哮,然而他已经没有了头,那声音便如同肺部用力收缩发出的一般。

“我猜他现在看不见也听不见了,”叶修说道,“你只要不碰他,他就不会知道你的位置,也就伤不到你了。”

“这……这有点过分啊,”黄少天看着徒劳挣扎的尸武士,竟然生出些恻隐之心来,“谁知道他是这么个构造,掀了头还不死,难道他就只能在这里一直转转转,最后累死他自己?我本来是想了结他的,没想折磨他呀……”

“没关系,我们可以试一试,”叶修露出了懒洋洋的笑,“再捅他几下,看看这东西怎样才会死掉。我从前只听说过有关这种东西的一点秘术构想,真正做出来的也是第一次见。总要试试,以后才知道怎么对付。”

“死了以后被做成这种东西也真是够惨的,不知道谁这么变态,还要把已死的人……”黄少天的话语突然顿住了,他一瞬间意识到,这种秘术高深的东西,很可能有喻文州的参与。

他看了看尸武士犹如困兽的身影,想到那人白衣浅笑的模样,突然有点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叶修正在他对面,见他脸上神情一瞬间变得复杂纠结,心中便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他抬手一剑,刺入了尸武士的胸甲缝隙,悠悠然道:“要做出这种尸武士,已死的尸体是不行的,需要自愿为此而死的人。他们大多是辰月的狂信徒,认为他们所选择的这种方式,是一种永恒。咱们都是‘凡夫俗子’,理解不了这群号称侍奉神的人。”

“这是永恒?”黄少天确实没法理解。他突然想到另一件事:“那,你带着他,”他伸手指了指罗辑,“来这种地方,是不是担心那个姓唐的姑娘也变成这个样子?”

叶修点了点头,“是其中一个原因。”

黄少天有点怔怔的,他这一路走来,虽然没有忘记,却也一直未曾想起自己似乎已经成了一个天驱的事实。然而魏琛不曾教过他任何有关于天驱的理念,他这个天驱,似乎除了一枚指环以外,什么都不合格。他突然有点想知道,天驱与辰月究竟是两个怎样的组织,他们抱持着怎样的宗旨和理念,又是因为什么选择了相互敌对。

但是这个想法只是一闪而过,便被他强硬地压了下去。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喻文州,他在心里努力强调。

突然一声巨响,惊得黄少天回神,却见尸武士轰然倒地,他不再动弹,像一个真正的尸体一样。一块胸甲落在一边,却是叶修卸掉了他的一块胸甲,用剑绞碎了他的心脏。

“难怪这里护得这么严实,”叶修笑了笑,“看来即便是尸武士,也要靠心脏催动血脉,才能把力量送到全身。”

“走吧,”他招呼道,“我们可没有多少时间可以耽误。”

 

“哈哈,看你一副被吓到的样子,你是真信了?”方士谦拍了拍喻文州的肩膀,笑着说。

喻文州愣了愣,“师兄的意思是……”

“我好不容易又找到一个徒弟,怎么会放任她单修郁非,走‘枯萎’的道路?当然要让她辅修我的太阳系了,什么超越雷枯火教长,那是不可能的。难道要让她也达到圆境,然后被自己的星火烧死?比起这种极致,我更加相信永恒。太阳会平衡郁非的偏执,这才是永恒的道路。”

“而且,这么好看的女孩子,怎么能让她变成那样吓人的样子?”

喻文州笑了笑:“师兄是开始担心你的秘术没人传承了吗?”

见方士谦瞪圆了眼睛作出一副被踩到痛脚的模样,喻文州却又叹道:“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师兄你究竟更接近星辰,还是更接近凡世。”

——“你内心所向真的只有你的星辰吗?又或者你的心里,早已划出了沾染凡世的一部分。”

记忆中的声音有些模糊和遥远,方士谦一时想不起,他有多久没见过那个声音的主人了。

若是心中无你,又怎么会沾染凡尘。

他有些勉强微微一笑,对自己的师弟说道:“你说这话可得小心些,若是让教宗听到,还不知道他又会想些什么。”

此时他们已经一同走过了山洞中几处长廊,来到了一个较为开阔的所在。几根高大的石柱撑起了一方厅堂,然而如此雄伟的厅堂中却生长着许多花草,一株滕蔓已经爬上了石柱,垂下的深绿枝叶犹如帘幕。角落里有几株尚小的花树,一泓清水从厅堂一侧的山石上流过,流到边缘时形成雪白的飞瀑。顺着飞瀑望去,下方烟气缭绕,恍若无边无际的云海。

然而这山腹之中自然不会有云海,也不会有不见阳光却生长得如此茂盛的植物。

这一切,自然是出自精通密罗幻术的喻文州之手。

喻文州引着方士谦在厅中的椅上坐下,顺着他之前的话题说道:“师兄与教宗相交多年,教宗想必不会如何猜忌师兄的。”

方士谦却是忽然皱了皱眉头:“现在的他,我可不敢保证。”

他换个姿势,仰面倚在木椅之上,说道:“从前我们还都是半大孩子,他虽然辈分大了些,却没什么架子,也没有掌握什么实权。那时候他经常与我们一起玩闹,我们会缠着他讲他三个师兄的事情。他说范雨时教长模样苍老,行事也古板严肃;雷枯火教长面目骇人,雷厉风行,教宗说他偏执于追求强大,只叫人难以亲近;唯有原映雪教长,待他如兄长一般,是他最亲近的一位师兄。那时他说,他也想成为原教长那样的人。”

“可如今我再看他,觉得他没有成为原映雪,反而与雷枯火越来越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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