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无衣

考研忙成狗12月前可能不会更新什么了T_T管不住手除外

【杨柳】今天杨师弟摸到师尊了吗 番外(下)

杨一玄x柳清歌 师徒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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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后的时间里,杨一玄也曾想到,自己初见柳清歌时,是怎样的感觉。

他不是心思细腻、柔肠百结的少女,也不是轻易为容色所惑之人,并不存在一见钟情一眼万年这等莫名其妙的深情。那时尚且年幼的他初见柳清歌,生出的感情大约也只有“他好厉害”这等纯粹的崇拜。

可当杨一玄在之后的岁月里,每每回想起那一幕,柳清歌从阴暗水道中驶出,白衣黑发,身姿峻拔,随着前行的竹筏渐渐显露在光下。往往便能回忆出一种惊为天人的感觉来。

说白了,他不过是在青春正好情窦初开的年华里,得与一个如此美好的人,相知相伴数载春秋。便理所当然生出了这牵系一生的执念。

却说当时。杨一玄与柳清歌两相对峙,半晌无言。却在下一刻,忽听水下有闷雷海啸一般的声响炸起,整个湖面都开始晃动,柳清歌一惊,从怔然之中回过神来。

他微微使力抽回手腕,转身望向湖中央,道:“来了。”

杨一玄来不及遗憾,但听哗然一声巨响,水面上翻起滔天巨浪,竹筏一瞬间被冲裂为一根根散落的竹竿。师徒二人几乎同时跃起,御剑飞离水面。

下一刻一道水柱冲天而起袭向两人,巨浪之中,显现出闪着森然冷光的鳞身。

这金鳞子不仅身形巨大,而且半开灵智,着实有几分兴风作浪的本事。那水浪冲劲极大,杨一玄与它对轰一记,顿时觉得胸口一闷。

就听柳清歌在他身后道:“休要硬挡。”

恰逢此时,金鳞子似是不相信有人能挡下它的水浪,竟一下子从湖面窜出了大半,带起如山一般的浪峰,隔着巨浪,已经能看到水幕后一双巨大凶狠的眼睛。

柳清歌闭目捏诀,杨一玄能看出有气泽在他身边缓缓聚集。就在水浪欺近两人之时,柳清歌拂袖一挥,飒然一声长鸣,一道银月般的剑气透体而出,迎上如山浪峰。但听一声厉响,竟将那浪头从中劈为两半!

柳清歌余力未尽,紧接着又一道剑气挥出,劈向水浪后硕大的鱼头。金鳞子被他气势所震,竟不敢接下,扭身避过那道剑气,就要逃入水中。

不料就在它扭过身子的一刹那,另一道极细的剑锋迅捷无比地刺到,从它薄弱的下颌穿入,一瞬间劈裂骨肉,贯穿头颅。

原来方才柳清歌劈出第二道剑气之时,杨一玄整个人紧跟剑气之后一同窜了出去,剑气落空的同时他已看准金鳞子的要害之处,遂操纵脚下飞剑,一剑穿颅完成斩杀。

金鳞子天灵刚硬,飞剑一时半会没能穿出来,杨一玄脚下无物,不停下落。柳清歌与他默契非常,早已赶来伸出手臂,杨一玄抓住他,借力腾身跃到他的剑上。

就见那金鳞子呆滞半晌,忽的整个身躯都开始颤动,它浑身灵气俱已散失,无力搅动湖水,垂死挣扎半晌,猛地一回头,对着柳、杨二人张开血盆大口,嘶哑长啸伴着一阵腥风吹来,风中挟着漆黑黏稠的口水与人血混合的东西,糊了两人一脸一身。

——就见两个丰神俊朗的白衣人瞬间被糊成了黑泥猴。

……气氛一时间非常凝重。杨一玄看着自己身上黑色的粘稠物觉得颇为痛苦,完全不忍心看他师尊的俊脸变成了什么样。

僵持半晌,金鳞子白眼一翻,背过气去了。

“别拦我我要剁了它­­——”

杨一玄(抱住):“师尊冷静!”

……

 

至于事情是怎么发展到之后那个地步的,杨一玄至今还有些恍惚。

待把金鳞子巨大的躯体拖到浅滩安置好,柳清歌拨转飞剑,就向上游飞去。杨一玄跟在他后面,看着他家师尊在一处清澈石潭边停了下来,一撩衣带,把外衣一掀。

杨一玄惊道:“师尊你做什么?”

柳清歌悻悻地说:“沾了一身腥臭,总不能就这样回去。”

瞬间明白师尊意图的杨一玄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呆呆地,看着柳清歌坦坦荡荡地褪下了所有脏污的衣物,赤裸着线条优美的身体走进水中,脊背弯下一个浅浅弧度,柔黑长发铺过肩背悠悠荡在水面上——继而捧起水来洗净脸庞,转过头来望着他,说道:“还不下来?”

啊啊啊啊完了完了,杨一玄你完了……他踉跄着后退几步,弯下身子缩成一团。

柳清歌皱了皱眉:“怎么了?”

杨一玄捂着眼,十分勉强地说道:“师尊……我没关系,我就在这边简单处理下……”

柳清歌一脸嫌弃:“你难道一路都要带着这东西的口水?不行,你受得了我也受不了。”

杨一玄继续挣扎:“那,师尊,我再去寻别处……”

柳清歌已经不耐烦了:“都是男人,哪里那么多讲究,扭扭捏捏像什么样子!”

这句话说完,便是好一阵沉默。柳清歌发觉不对,抬头看去时,忽地发现杨一玄身体颤抖,仿佛在极力压抑什么。他心里一惊,连忙近前两步,问:“你怎么了?”

就听杨一玄几乎痛苦地叫了一声:“师尊。”

柳清歌未及反应,白衣人影一晃瞬间砸入水面。杨一玄跌跌撞撞的来到他面前,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双肩。

“师尊……师尊是当真不知我怀了何种心意,还是明明知晓却视作不见!”

他一双眼中神色汹涌,眼角有些发红,既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又仿佛怀着莫名的怒气:“师尊,弟子生于世上二十载,心无鬼蜮,坦坦荡荡,从来不知忧惧为何物……然而自一年前明了心中所想——嗔痴喜怒,便尽系师尊……师尊如此若即若离暧昧行事,可知我心中日夜煎熬,唯恐一念之差便亵渎于你……师尊于我重于性命,更重于世间万物,今日弟子说出这忤逆之言,师尊若是厌恶于我,一剑杀了我也罢——”

“住口!”柳清歌终于无法再听下去,他发力一掌,远远推开了杨一玄,他嘴唇颤抖着,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朝夕相伴的少年那般痛苦,又那般坚决地,将自己的心剖开给他。而他从未接受过这样深刻又激烈的感情。宛如被灌下毒药,又像是喝了烈酒,直烧得心口阵阵抽痛,眼内灼热,几欲流泪。

柳清歌转过身背对杨一玄,一手捂住心脏,不欲让他看到自己此时的表情。却听杨一玄在被他推开之后,终于慢慢反应过来,呐呐道:“我……不该如此逼迫师尊。”继而是挣扎出水的脚步声,不一会便上了岸,消失在湖边的树林里。

 

那一日柳清歌清洗完毕,坐在金鳞子尸身之旁等了片刻,同样清理干净的杨一玄就回到了他身边。杨一玄神色如常,只在眼神与柳清歌接触的一瞬间低了下去,仿佛做错了事一般。

在那之后,柳清歌与杨一玄师徒之间,似乎有了一些变化,又似乎什么没有改变。

从前杨一玄时不时地会怔怔地望着柳清歌,一看就是好久,眼神中的倾慕藏都藏不住。而自那一日起,每当他出神地望着柳清歌,总是不多时便急急忙忙转开目光,反倒是柳清歌经常会默默的看着自己的徒弟,眼中神色茫茫然还似有一分沉郁,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段时间柳清歌夜里时常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时,便听到剑锋破空的风声。他悄悄旁观几次,知晓自己的徒弟越发用功,心里五味陈杂,不知是喜是忧。

而杨一玄就像是在与谁较劲,或是迫切地想要证明什么,拼命苦修之下,进境飞快。

如此不知多少年月,终于有一日,柳清歌看到杨一玄站在他面前抱剑行礼,带着一如既往的笑意,说道:“弟子请与师尊一战。”

乘鸾剑在鞘中兴奋地鸣动,柳清歌拔剑出鞘时,终于发现,自己的手微颤了一下。不知从何时起,他指向那孩子的剑锋,已然出现了动摇。

 

情之一字,究竟是令人强大,还是令人变得软弱呢?

手中剑被挑飞的那一刹,柳清歌如此想道。

 

然后他就被杨一玄一把抱紧了。柳清歌还没反应过来,怔怔地迎上自家徒弟热烈的目光,他听到杨一玄兴奋地叫他:“师尊。”叫完之后似乎感觉无法表达心中快要溢出来的喜悦,便收紧双臂抱紧了柳清歌,一叠声地喊:“师尊,师尊!”

柳清歌一眼瞥到演武场周围的百战峰弟子纷纷捂着眼转身要跑,遂怒喝一声:“都给我站住!”

一众弟子吓得赶紧回来乖乖站好。

柳清歌肃杀的眼神一个个扫过去——很好,一个不落。看到杨一玄时,眼神终究是柔和了下来。

他无可奈何似的,轻轻嗤笑了一声,道:“等峰主之位交接了再走。”

 

百战峰甚少有什么大的庆典,峰主交接算一个。于是平日里没搞的花样,就变着法子统统折腾了出来。摆宴席拼酒量什么算轻的,烟花都放了好几个,唯恐其他峰不知道百战峰这边搞出大事了。甚至还有人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堆红绸,把上上下下装点的十分喜庆,杨一玄瞧着那大红的颜色,看着某些师兄诡异的眼神,愣是没敢问出来这什么意思。

整座百战峰上一片闹哄哄的人头攒动,杨一玄一转眼的功夫,柳清歌就不见了。他一路打听着走到了柳清歌的屋子前,推门进去,就看见柳清歌倚在屏风前的竹椅上,皱着眉头,伸出一只手一下一下地揉着眉心。

……大概是喝多了。杨一玄心想,从没见过师尊饮酒……不过一个从不常饮的人,酒量多半不会很大的。

柳清歌朦朦胧胧地看着自家徒弟欺近来,伸出手臂将自己揽起。心里空落落的,莫名的就想道,这孩子真的是长大了。从什么时候起,便长成了这般器宇轩昂的样子呢?

然后便回忆起当年杨一玄还小的时候。初入门时杨一玄的脸还是肉嘟嘟的,一生气一高兴,便会鼓成个包子。想到这里柳清歌有些后悔,当年自己怎么就那么矜持,也没有好好捏一捏那张包子脸呢?

杨一玄抱着柳清歌往内室走,忽的便感觉脸颊微疼,就见柳清歌迷迷糊糊地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捏着他的脸,捏也就罢了,偏偏还一脸遗憾。

杨一玄心里一动,伸手握住了他的手,继而俯身把人放在床榻上,叹了口气说道:“师尊这样,徒弟可吃不消。”

柳清歌感受着他掌心的温暖,轻轻一笑。

他心想自己大概真的醉了,不然怎会突然产生这许多眷恋不舍的心思。

——只是自己已然清醒半生,何妨一醉?

他扯过眼前人的衣领,闭了眼,轻轻吻上去。

 

 

end

嗯 接下来就是同人一贯的套路……酒后那啥……别问作者为啥不写,作者怕被乘鸾劈成两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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