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无衣

三次元有很重大的事,先消失半年,明年回归_(:з」∠)_

【全职/九州同人】天启乱雪38

本文不是BE,不是BE,不是BE,重要的事情说三遍,(⊙v⊙)嗯

听着霍尊的《伊人如梦》写完这一段,现在想到那句“愿为你拼尽柔情傲骨”依然感慨的不行不行T_T

章三十八

 

黄少天跌出幻境的一刹那,正看到黑袍的老人抬手起阵,念出了破解封印的咒文。而阵法的中心,就是喻文州。

仿佛有无形的锁链从喻文州体内抽出,他跪倒在地,单薄的背脊抽搐着,发出接连不断的封印破裂的轻微声响。

他看到喻文州眼中仿若实质的痛苦——这痛苦不仅来自身体,还有完全脱离他掌控的局面。他布下了天衣无缝的幻境,却没想到最大的破绽竟是来自他自身。

下一秒,刀锋般的光芒撕碎了单薄的术士长袍,在狭小的空间中伸展成巨大的白色羽翼,华丽的光芒在白羽之间跳动着——那是象征着羽族王室血统的光羽。

喻文州的双手死死扣入青石地板,隐约有鲜红的液体顺着手指汨汨流出。他仿佛在经历一场艰难的蜕变。

他颤抖着抬起脸向他看来。然后黄少天看到了一双令他陌生的、深蓝色的双眼。

那一瞬间黄少天觉得自己的心狠狠一痛,他习惯了喻文州波澜不惊、万事尽在掌握的模样,从未见过他如此茫然无助的神情。

这一刻他只想赶到他身边,紧紧地抱住他,拔剑杀死所有想要伤他的人。

在他这么想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动了,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向着无力倒地的喻文州奔去。在他身周,七重幻境的碎片已经尽数化作雪花四散飞扬,整个天启城仿佛一瞬间天降大雪。

就在他即将接近喻文州时,忽的一柄平淡无奇的黑色法杖拦在了他面前,他条件反射地提起冰雨架开,然而就在他抬手要挡开的一刹那,法杖上突然发出明月一般的光芒,一股大力生生将他击退了十余步,而四周刚刚跌出幻境,还在迷茫中的鹤雪们却仿佛一下子苏醒,从地上站了起来。

法杖上明月之光一瞬即收,它一点一点缩回,最终凝而不发,变成了残月形状。残月悬在那柄黑色法杖上方,如同一条吞吐日月的黑龙。

那是古伦俄留下、劈开了无方幻境的神器——苍银之月。

然而黄少天完全没有在意这些,事实上在被击退的一瞬间他的眼都红了,爆出的杀气几乎化为实质,他爬起身提起冰雨冲向前,步伐激起飞扬的雪尘,就要把这个阻挡他的黑袍老人劈成两半。

他此时满心都是喻文州,满眼都是牵挂和恨意,加之刚刚被击退的变故,等他发觉身后不同寻常的破空声时,已经迟了。

那一瞬间他只觉得胸前一凉,然后有恍惚的痛意丝丝缕缕地传遍全身,身边大雪带来的凉意突然变得清晰起来,冷却了他发热的头脑,然后他低下头,看见一截光芒从胸前穿出。

那真的是光芒——是绝强的鹤雪士发动秘术射出的“光华之箭”,一名鹤雪一生也许只能射出这么一支光华之箭,这一支箭凝聚了鹤雪半生的精神力,射出这箭之后,等待他的就是衰朽和死亡。

那道光芒穿透了黄少天的身体,它消散在空气之中,仿佛也带着黄少天的浑身力气一起消散了,他支撑不住跪倒在地,血液渐渐渗出滴滴落在身下的雪地上。

他眼睁睁地看着鹤雪们盘旋着降落在喻文州身边,无数白羽阻拦了他看向他的视线,他放开了手中的剑,挣扎着向前挪动,努力想要接近那个人,但是来不及了。一名鹤雪脱下披风包裹住昏迷的喻文州将他抱起,宽大的双翼用力一振,飞向了高远的夜空。其余鹤雪们跟随其后,另有一名鹤雪抱起了他们的首领尚且温热的遗体,也紧随着将他带向了属于他们的天空领域。

黄少天伏在雪地上,痴痴望着那群消失在远天的小黑点,不知不觉身下的雪已被尽数染红。

 

喻文州于黄少天而言,就像是他年少时的一场梦,短暂如斯却甘美无穷。许多年后他戴着森严的青铜甲胄站在空旷的殿宇里,身边年轻的武士问他,老师,您在看什么?

他说,我在看我们脚下,千万里的土地和大海。

 

黄少天在濒死中迎来了初召。

很难说清“初召”到底是什么,它可以说是一种幻觉,或者是一种精神的激发。而根据最令人信服的说法中,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天驱的武神会通过“初召”这种方式告诉一个人,他是被神选中的武士。

他感觉身边的雪刺骨冰寒,这种冰寒到了极点,不知如何变成了滚烫,它们烧了起来,渐渐地整个大地都开始燃烧,不知是血液还是岩浆的炽热液体铺满了一望无际的平原,有如雷的马蹄声从地平线上传来,他听到高亢的马嘶声,听到旗帜在烈风中撕扯的声音,听到马背上的武士的剑撞击在铁甲上的铿锵声。漆黑的天空中恍惚有星辰崩碎,大片的碎块从天空坠落下来,嵌入大地变成尖锐的丘陵,移山填海,天地倒悬。

他挣扎着醒来时,看到自己眼前站立着青铜面具的年轻人,他的手里提着乌金色的猛虎啸牙枪。

“你合格了。”他说。

耳边的世界归于宁静,刚刚落雪的天启,一如之前的每一个夜晚一样平和安详。

可是没有喻文州了,他哪里也找不到他了。

 

青铜面具的年轻人沉默地看着医师将地上昏迷不醒的人抬走,他低下头望着那滩尚且鲜红的血迹,忽的讷讷开口。

“老师,我不明白。”他说。

他的话语极轻,就算此时有人从他身旁经过,也几乎听不清楚他的声音。但是下一秒,不知从何处,叶修慵懒的回应缓缓传来:“你才多大,明白这个做什么。”

“可是他,”年轻人提起虎牙指了指医师远去的方向,“他也并没有比我大很多。”他的声音透过面具,有些闷闷的:“老师不愿为邱非解答疑惑了么?”

在无人看见的地方,叶修淡淡地笑了:“你已经找回了自己的姓氏,该想着如何继承你的血脉了。”

“你只需要握紧你手中的枪,它才是你一生的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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