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无衣

佛系老咸鱼🐟

【全职/九州同人】天启乱雪25

主cp黄喻黄

九州背景+全职人物

章二十五

 

从静思之间到阳部所在的距离不算短,但是相对于整个天墟的规模来说,这也算是极近的距离了。一路上地势渐渐升高,喻文州所指的是一条人迹较少的路,路上遇到的辰月弟子没能在第一时间内组织起足以拦住黄少天的力量,但是等到了阳部的地域,想要去往方士谦的住处,就不得不经过阳部弟子们修习的大殿。

白昼的光芒从巨大的天窗中穿过,照亮整个大殿。身着黑袍的弟子们或是取阅古老木架上的书籍,或是端坐冥想,或是低声交谈,整个殿中充满着静谧的气氛。

黄少天躲在一边小门的阴影处,悄悄将喻文州从背上扒拉下来抱在怀里,然后猫着腰,迅速地窜进一排靠着墙边的书架后面。喻文州觉得两个人这样窝成一团移动有点好笑,不由得弯了弯眼睛,黄少天眼疾手快地反手捂住他的嘴。

喻文州有点无语,他心说,我没想笑出声来……

黄少天顺着书架与墙边的窄缝潜行到书架的另一边,再迅速窜到下一排书架后面。如此这般跑了几个书架,绕过了小半距离。然而当黄少天准备向下一个书架跑的时候,有几个辰月弟子站在了书架的边上。他们从书架上取了一本书籍,然后就待在原地讨论着什么,有一个人甚至干脆靠在了书架的一侧。这下黄少天不得不先停下动作,屏息静气半跪在原地,准备等这几个弟子离开之后再行动。

黄少天全神贯注地盯着那几个弟子的动静,而喻文州安安静静地待在他怀里,黄少天一手环着他的腰,另一手绕过肩颈捂着他的嘴。这个姿势让喻文州颇有些无奈。

他以为他在绑架我吗?喻文州心想。

喻文州身材绝不能说娇小,他甚至比黄少天还要高一点,这么蜷起来实在不是一个舒服的姿势。待了一会便有些受不了,他轻微的动了动身体,不料被黄少天下意识地抱得更紧了些。

他无奈,只得悄悄传音道:“少天你不用捂着我的嘴,我不会呼救的。”

喻文州的声音突然在脑中响起,黄少天一惊,这才低头注意了一下喻文州的情况。

两人此时挨得极近,黄少天一低头,眼中直接映入一段雪白脖颈,他一个激灵,连忙抬了抬脸,这时他才意识到喻文州气息一直喷在他手上,手背有些痒痒的感觉,带着些微的温热。

心跳声似乎在狭小的空间里放大了,扑通扑通地响在耳边。黄少天感觉到热意涌上脸颊,他有些害羞地悄悄瞥了一眼喻文州的神情,见那人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好似湖水一般,清清朗朗地带着笑意。

黄少天慢慢放开了捂着他嘴的手,喻文州似乎是松了口气,见他这样直直地望着自己,一双眼眨了眨,作出一副无辜的模样来。

黄少天感觉有一股热流从胸腔涌了上来,他脑袋一热,低头就要亲下去。

这时,大殿门口有人朗声道:“诸位同修,可曾见到可疑之人经过?”

此人声音穿透力极强,在整个殿中回荡,惊起了修习中的阳部弟子,他们面面相觑,一名为首的弟子上前说道:“我等并未见到可疑之人。这位师兄,请问发生何事?”

那名辰月教徒面色阴沉:“有人在静思之间门口劫走了寂部的教长大人,我们根据一路上弟子所指,得知那贼人是向这个方向而来。”

那为首的阳部弟子沉吟一番,回身向殿中众教徒说道:“既是如此重大之事,便马虎不得。在场可有阴宗填盍系的同修?那贼人不知来历,只能请你们共同探查一番了。”

他话音方落,便见有约有十数名黑袍弟子走了出来,他们互施一礼,十余名填盍系弟子便背向站作一圈,他们向着圈外的方向伸出双手,低声吟唱。

恍恍惚惚地,黄少天觉得四周事物好像都被看不见的丝线编织起来,经线与纬线密密交织,规律严谨而顺畅,仿佛一件完美的丝织品。而他自己则是这其中一根歪斜的丝线,十余双手沿着横经竖纬的规律摸索着,很快就能将他揪出来。

黄少天心说不能耽搁了,手臂一用力,又将喻文州背回背上,就要一鼓作气冲出去。

然而他突然感觉衣领一紧,紧接着喻文州附在他耳边,悄声说道:“先别动。”

就见喻文州抬起手来,在空中轻轻地拨了拨,仿佛在拨动看不见的琴弦。十余名填盍弟子的秘仪之阵扫过了黄少天这根错位的丝线,却像什么也没发现一般,又原封不动地扫了回去。

秘仪之阵一收,几名弟子不约而同地摇头。

那名面色阴沉的教徒说道:“这殿中除了我们所处的来路,还有三条通路,不若分头寻找。”

就在他话音刚落时,忽有一名阳部弟子叫道:“贼人在那个书架后面!”

黄少天一惊,心说糟了,被看见了?

刚刚秘仪之阵结束、填盍系弟子们表示没有发现的时候,几乎所有的辰月弟子第一反应都是转头去看他们的首领,准备听下一步指示。他趁着这个机会从藏身的书架快速窜到了另一个书架后,他动作如此迅速,也就是一闪而过的功夫,不料竟还是被一名阳部弟子发现。

没办法了。黄少天心下一横,身影一闪冲出了藏身之处,快如疾风地向着出口奔去。

身后响起呼喝之声,一些擅长攻击的辰月弟子已经结起法阵,他听到身后传来无数地面噼啪崩碎和火焰呼呼燃烧的声音,但是他一概不理。黄少天感受到身边带起的呼啸而过的风,他尽了全力地奔跑,极致的速度犹如一道闪电从大殿中横穿而过。他闭上双眼,想象着自己奔跑在瀚州的草原上,他刚刚抢来了心爱的人,他要把他带回帐篷,把他变成自己一个人的。谁都不能阻止。

 

在一片混乱之中,几乎没有人注意到,刚刚出声暴露了黄少天藏身之处的那个阳部弟子,被突如其来的两枚飞爪抓上了房梁。

蹲在上面的叶修两三下包住他的嘴,然后不知从哪里掏出个麻袋把人一套,用绳子捆了捆绑在自己背上,甩出飞爪几个跳跃,便没了踪影。

很久以后,当陈果问起当时怎么只有他一个人发现了黄少天的时候,安文逸回答说:“因为除了秘术,我还相信我自己的眼睛。”

然后叶修就很得瑟地向着陈果挤挤眼,意思是说,你看哥的眼光,就是准。

 

黄少天猛地一刹,停下了脚步。

路的前方,赤色的火焰熊熊燃烧着,火舌如同活了一般向着他步步爬来。

身后轰隆声响,不知多少秘阵发动。

喻文州推了推他的肩膀,就要从他背上下来,“少天,让我来……”

却见黄少天反手一把扣住他的腰,止住了他的动作。喻文州有些讶异,但是他没有疑惑多长时间,就见黄少天抬起手,缓缓地拔出了玄澈。

剑锋几乎是贴着喻文州的身体拔出,他感觉到利器出鞘的轻微震颤和嗡鸣,连带着他的心也颤抖起来。

黄少天深吸一口气,对着前方的火墙狠狠一斩!

刚猛的剑风将火焰生生荡开,充斥整个通道的火焰在一瞬间裂开了一道缝隙,而黄少天就趁这一瞬间冲入了火焰之中。

喻文州伏在黄少天背上,看着他在火焰之中左冲右突,快到无与伦比的剑法展开到极致,火舌被他斩得向四周倒伏,他整个人都仿佛化作了一阵风,所向披靡地从火焰中穿过。

喻文州摸了摸他被火燎到的发梢,不知为何竟有一点心疼。

好像是一瞬间,又好像过了很久。黄少天终于隔着火焰,模模糊糊地看到了路尽头的一个人影。他嘴角露出笑容,被高温烘烤的声音已经有些嘶哑,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文州,抱紧了!”

然后他飞身而起,双手握剑用力一挥突破了最后的火墙,被烤得炽热的剑锋向着那个人影挥去。

喻文州一抬眼,看到了那个人的模样,他惊呼:“少天住手!是邓先生!”

黄少天半途剑锋翻转,改用剑身拍在了那个人身上,那人被拍的身形一歪摔倒在地,黄少天毫不迟疑地越过他,跑出了通道,向着尽头天光照耀的小院奔去。

这时,他脑中骤然响起一声厉喝:“哪来的野小子!文州是你想拐就能拐的么!”

他抬起眼,看到了院中巨大的树木上站立的灰衣人。

就在他的眼神接触那人的一瞬,铺天盖地的刺眼白光向他袭来,那一瞬间黄少天觉得双眼骤然一热,然后剧痛无比,他感觉他的眼睛好像在一瞬间被烧化了,白光一路烧进了他的胸腔,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然后他感觉到有一双手从身后伸过来轻轻覆上他的眼睛,长长的袖子一直垂到他的胸口,虽然刚刚经过了炽热的火墙,但是喻文州的袖子依然凉凉的。有清凉的气息从身后接触的地方散发出来,抵消了胸腔中的炙热。黄少天猛地抬起双手抚摸上喻文州的手,紧紧捂住不让他离开,仿佛得到了救赎。

突然之间,他听到“咔嚓”一声响动,然后白光骤然消失,黄少天有些迷蒙地把喻文州的手拿下来,一抬眼,正看到方士谦和一截树的枝干从树上直直地坠了下来。

方士谦颇为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心疼的抚了抚那截枝干,怒道:“叶不修!你竟敢砍我的树!”

站在树上的人变成了叶修:“呵,砍你一截树怎么了?方老狐狸,你妄想从我这里拐走小唐,这个帐咱们又怎么算?”

方士谦痛心疾首:“算什么算,你那是暴殄天物!她命中带了神赐予的星火,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一个羽人女子,你偏让她跟着天驱学极烈之枪,你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

叶修微笑着,没有答话。他想起第一次见到那个羽人女孩子,她身上那般强烈的战意,连他都自惭形秽。

他心想,这样朝气蓬勃的心灵啊,怎么能交给你们,让她变得心如死水,成为所谓神的容器?

他俯视着这间立于悬崖上的小院,方士谦在下方双手结印,已经准备要与他恶斗一场,一旁的罗辑悄悄冒出来拉走了唐柔,而小院门口,黄少天放开了喻文州的手,提剑起身。

他笑了笑,低低说道:“凡人的心啊,你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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