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无衣

佛系老咸鱼🐟

密林过去时8~9

(8)

 

陶瑞尔小心翼翼地走近王座上闭目养神的瑟兰迪尔,她虽然下定决心求见了王,但她此时并没有想好自己的说辞,不由得有些紧张。

“如果你是来给莱戈拉斯求情的,那么你可以走了。”王威严中带着一丝慵懒的声音从高处的王座上传来。

“不,陛下,我并不是来为王子求情,只是……王子殿下他,有点不对劲。”

瑟兰迪尔睁开了眼睛,“什么不对劲?”他问道。

“……他笑了。”

“……废话,莱戈拉斯当然会笑。”

可是大王,您难道没有发现自从王子进入叛逆期,他就几乎从来不笑了吗……就算偶尔笑一笑,也是那种既酷又拽的似笑非笑。

可这次自己见到的那一笑,比起以往,实在是太春风化雨了。

陶瑞尔绞尽脑汁地寻找恰当的语言想要表达她的想法,然而她失败了。她只得无奈地说道:“陛下,并不仅仅是一个笑那么简单……我实在不知道如何表达。”

不过瑟兰迪尔对于莱戈拉斯的事情显然很是上心,也很是耐心:“那就把你们找到他的经过详细地讲一遍。”

那就简单多了。陶瑞尔舒了一口气,说道:“是,陛下。我们找到王子时,他刚刚狙杀了一队半兽人,正坐在附近的树冠上休息。当我们要求他回王宫时,他很欣然地跟我们走了,而且一路上的态度也出奇的温和。他还问了我们今年的年份。”

随即,她想起了一个重要的细节,连忙补充道:“还有,王子殿下的武器全都不见了。”

瑟兰迪尔皱起了眉,仿佛陷入了长久的思索。他随意地挥了挥手,陶瑞尔识趣地退了下去。

 

退出殿堂之外的陶瑞尔还有些惴惴,她所说的事情虽然不是寻常小事,但王子殿下突然转性了似乎也并非什么值得重视的大事件。她有些担心陛下会因为这次父子之间的矛盾而赌气不理这事。

然而事实证明密林之王终于没能沉得住气——其实只要事关莱戈拉斯,这位王者就少有真正沉住气的时候。

夜晚的时候,瑟兰迪尔驾临了王子的寝宫。

 

本以为至少要等到明天早上才能见到Ada,而且还未必能得到好脸色的莱戈拉斯,看到突然出现的瑟兰迪尔,几乎是连跑带跳地上前迎接的。

尽管他已是地位尊贵的伊希利安领主、与人皇共享尊荣的刚铎王夫,在见到Ada时,他似乎依然还是个孩子。

走进门来的瑟兰迪尔看到儿子眼里毫不掩饰的喜悦,不禁一怔。在此之前,他针对莱戈拉斯突然转变的性格已经想出了许多可能,包括诅咒、邪灵附身以及掉包等等。但现在他只需一眼就知道,这个孩子一定是他的儿子。因为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其实并没有变。
虽然在之前的那段日子里,那个孩子总是带着别扭和不服气的眼神瞪着他,但他依然能看到那眼神之下藏着的敬爱与孺慕。
而眼前这个孩子清澈见底的眼里,装着的感情是一样的。

在他还未回过神来的时候,莱戈拉斯跳到他面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Ada~”

“……”瑟兰迪尔眉毛一跳。等等,这种人类的奇怪礼节,这孩子从哪学来的?

他觉得有必要弄清楚这件事。于是他抬起莱戈拉斯的脸,与那双清澈的眼睛四目相对,目光中带了一丝审视的意味。

莱戈拉斯一直觉得Ada的眼睛就像是两潭静谧的湖水,深邃莫测,却仿佛映出了整个天空的星光。那是岁月沉淀的智慧与威严。在这种目光下,他总会有一种“Ada早已看穿了一切”的感觉。

然后瑟兰迪尔就如同真的看穿了一切一般,在长久的凝视之后,他微微地笑了,声音低沉而温柔:“我的儿子,你不需要对我有任何隐瞒。”

——于是在密林之王声音加眼神的双重秒杀下,莱戈拉斯放弃抵抗,一五一十地招认了所有事情。

(9) 

瑟兰迪尔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繁星满天的夜空,静默了许久。

莱戈拉斯与他并肩站着,不时转过头打量着父亲的侧脸。当他说完今天发生的一切,精灵王就一直沉默不语,这让他有些不安。

他等待了许久,终于忍不住问道:“Ada,您在想什么?”

瑟兰迪尔仿佛刚刚回过神,他缓缓转过头来。星光只微微照亮了他半边脸庞,他垂下眼眸,莱戈拉斯便无法看清他的眼神。“莱戈拉斯,这一百多年里,你究竟经历了什么?”

莱戈拉斯愣了愣,他敏感地察觉到瑟兰迪尔的情绪有些低落,然而他却并不明白是为什么。

他只听到王者的声音低低传来:“一百年,对于精灵而言,不过相当于一眨眼的时间。为什么你的性格会发生了如此大的转变?”

莱戈拉斯不知道的是,当他的父亲还是瑟兰迪尔王子的时候,也是一个骄傲而轻狂的少年,直到他的祖父欧瑞费尔葬身于索伦的魔爪之下,年轻的王子才在一夕之间变得沉稳而威严,成为了如今的密林之王。

而现在,瑟兰迪尔看到面前锋芒尽敛、变得温和沉稳的莱戈拉斯,心中更多的竟不是喜悦,而是担忧。

瑟兰迪尔抬起左手,修长的手掌抚过莱戈拉斯的长发,最终轻轻落在他的肩膀上。他抬起双眼,直视着莱戈拉斯:“如果在这一百年中,你的心灵受到了不同寻常的伤害,那么你一定要告诉我。”他顿了一顿,然后用承诺一般的语气,郑重地说道:“我从来不害怕对抗命运——只要能够保护你,我的儿子。”

莱戈拉斯感觉喉中有些哽咽,他伸出左手,轻轻握住瑟兰迪尔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不,Ada……”他尽力维持语调平稳,然而他终于没能说下去。

怎么会是伤害呢。

在这一百多年中,他遇到了一个改变他命运的人类。

他把自己的心交付给了那个人类。它随着他的快乐而快乐,随着他的悲伤而悲伤,最终,也随着这个人类,一同老去了。

——可这怎么会是伤害呢。

——这明明,是他最好的一段时光啊。

 

评论(7)

热度(53)